加强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之我见

王   静

    从目前佛山的情况看，外来流动人口数量已接近户籍人口，有些镇街外来人口已经超过户籍人口。庞大的外来群体，他们的思想、行为对佛山经济社会发展影响重大，直接关系到和谐佛山构建。因此，深入了解这一群体思想道德意识现状，为他们提供有针对性的思想道德教育服务非常重要。佛山市委市政府对此也相当重视。

    一、外来工思想道德认知与道德行为表现的现状及其成因

    笔者在外来工权益保护及思想道德的调研中，调研对象涉及佛山市直及五个区的39个行业，100余家企业，发放问卷并采集有效样本2320个，访谈单位包括政府部门及相关企、事业单位，访谈对象约80位，其中有60位左右是外来工。2006年9月，为获得进一步的比较分析材料，笔者再次针对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问题进行了补充调研，为增强研究的针对性，在本地群体和外来工群体中发放了同等数量的问卷，进行比较分析，主要的目的是把握两个群体在思想道德认知与思想道德行为方面的共性和特性，以便有针对性的提出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的有效建议。

    （一）现状

    根据调研数据分析，我们发现：本地群体和外来工群体在思想道德认知及道德行为表现上的共同点主要有这几个方面：从道德认知上看：两个群体中的大多数都认为比较合理的人我关系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都将社会公德的内容强调为“遵守各种法律规章”；都将社会公德等同于社会治安管理，混淆了道德与法律和行政的关系；民族危机感和民族责任感都比较欠缺，对有关国家和民族的基本知识缺乏了解。在道德行为表现方面：两个群体中的大多数都会选择较为正面的道德行为，但在职业忠诚度方面，两个群体都比较欠缺。

    从不同点来看：在道德认知层面，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认识。本地群体倾向于认为“人与人之间相互利用”，而外来工群体认为“没有人情味，各人顾各人”。在道德行为方面：城市居民具备更强的公共道德行为自律性，但缺少对他人的主动关怀，表现出较多的人际冷漠；外来工群体的公共道德行为更多受外部舆论尤其是周围的同伴老乡的言行影响和个人利益的影响，自觉性与自律性还不是很强，主动尊重他人的习惯不强，但在明显的是非面前会表现出比本地群体更强的正义感和行为勇气；在职业道德方面，本地群体的工作责任感和工作能力主动强化意识比外来工群体要高出很多；在家庭美德方面，本地群体的正向行为选择比例均比外来工群体要高。

    （二）原因

    分析道德行为选择的原因选项我们发现，这两个群体在善与恶的道德本质上并没有明显差别，上述差异形成的原因主要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从外来工群体自身来看，这一群体中的大多数来自农村或欠发达地区的城镇，教育资源、教育环境与发达地区相比存在一定的落差，对城市复杂的工作生活环境认识不足，面对问题与困难时，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不够，行为选择上不够理智，容易受人唆摆，容易冲动；自幼开始的生活习惯使他们的规则意识、就业风险意识、责任意识和自我发展规划意识相对来说比较弱；从外部环境来看，一个是外来工权益保护不到位，这一群体中的大多数仍然处于漂泊的生活状态，仍然处于为生存奋斗的阶段，尚不具备“仓禀实而知礼节的”充分条件；另一方面对外来工的同市民化管理制度尚未有效建立并实施，使不少外来工对城市缺少归属感和认同感，只是将这里看成是一个赚钱的地方而不是家；另外，与思想道德相关的各种教育服务资源未能有效覆盖到外来工群体；还有就是思想道德教育主体在教育的内容、方式和渠道选择上还需要进一步加强研究。

    二、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服务工作的对象和目标

    （一）对象

    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服务的对象应该包括在佛山居住与生活的所有外来人口。其中没有固定收入、没有固定职业，没有相对固定的住所，没办暂住登记，不在管理视线范围内的群体对佛山道德现状影响很大，是思想道德教育工作的重点和难点所在。不道德行为甚至是违法犯罪行为产生于这一群体的比例比较高，他们的行为结果对整个外来工群体的行为选择的影响也比较大。笔者在这里想用一个具体的调查数据来说明一下这个问题：笔者在公安局了解到2005年全年18096单刑事案件中，非本市外来人员涉案的占总数84.6%。而且，外来人员在本市的违法犯罪已逐渐形成专业化、集团化态势。这些极端不道德的行为，因其牟利的直接与迅速等特点，对仍然在经济上处于社会底层的外来工有极强的负面导向作用，如不坚决打击、有效控制，会在很大程度上抵消思想道德教育的效果，使佛山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工作很难有效开展。从佛山监狱了解到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监狱里外来流动人口有一半左右，其中有不少人原来是在企业工作，但是因为看到周围的同乡、同伴或是有相同经历的人利用不法手段快速致富，心里不平衡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二）工作目标

    在考虑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目标的时候要把近期目标和长远期目标结合起来逐步推进。近期目标是让外来工群体达到与本地群体相近的、有利于城市建设及社会稳定的道德行为水平；长远目标是将思想道德作为城市竞争力的重要资源进行规划建设，将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放在和谐社会构建中同步推进。

    三、保证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工作切实有效的两个原则

    要实现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切实有效，必须要坚持两个原则。第一个原则是必须将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工作与权益保障工作紧密结合。公民社会的建设应以权利建设为起点。没有权利就没有道德。如果一个社会只要求它的公民承担义务而拒绝保障他们的权利和自由的话，那么这种道德要求本身就是邪恶的，反而会使真正的道德无从谈起、社会责任感也无从建立。因此，对外来工进行思想道德教育时，必须首先落实外来工权益保护的工作。

    第二个原则是将“同市民化管理”与“同思想道德教育服务工作”紧密结合。同市民化管理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可有效保障外来工与本地人口具有同等的权益保障，使他们对本地产生归属感和认同感，实现个人利益与本地利益、个人发展目标和本地发展目标的密切相关，从而自觉实施有利于个人与地方发展的道德行为；第二个是“同市民化管理”。目前，外来工的管理尚未实现市民化，这是造成不道德或违法现象在外来流动人口中占有比例较大的重要原因之一。身份不明，就业居住地点不固定，所用车辆及个人的相关证明在佛山市内均难以管理，无法确认，个体因身份不明处于体失控状态。从调研和访谈的信息分析，本地群体大多选择遵守基本的道德行为，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其为常住人口，在当下的社会环境中处于身份透明的状态。从个人长远的利益来说，选择道德行为有利于个体发展。处于管理视线范围内的外来工群体中的大部分同样会采取相近的行为。而处于身份不明，行为失控状态下的人们，通常的内疚、羞愧、恐惧和承诺等行为控制力量全部被削弱，侵犯行为增加。简单来说，就是：“谁也不认识我，谁也不知道我是谁，谁也找不到我，我就可以为所欲为。”。思想道德教育服务工作的效果与个体自我控制机制的完善有很大关系，因此，我们要在外来工群体中开展思想道德教育工作必须要使所有外来者的身份明朗化，以完善其自我控制机制。

    四、保证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有效的制度保障

    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有效的制度保障原则是：身份明朗化、管理人本化。

    （一）建立道德诚信档案管理制度

    佛山具有强大的信息化网络资源优势，我们可充分运用这一资源，在佛山建立起第一套科学准确的道德诚信档案系统：对在佛山生活的包括本地人和外来人在内的全部公民的道德诚信行为进行登记，并定期公布；对包括党政机关在内的所有政治经济组织的道德诚信行为进行登记并定期公布；对进入佛山的所有产品的质量及其生产企业的诚信情况进行登记并定期公布。试想这一体系建立起来，道德的政府、诚信的企业、道德的市民、道德的外来工、安全的社会，这种社会环境可以让道德高尚者获得更好的生活、更高的荣誉；让不道德的人在佛山难以生存、寸步难行；同时可以让容易受外界因素影响的外来工在道德风尚洋溢的佛山迅速形成道德行为习惯。道德诚信也将成为佛山难以超越的独特的城市竞争力和文化品牌，由此产生的吸引力也将成为促进佛山发展的重要的软性资源。

    （二）建立外来流动人口综合管理体系

    笔者建议，建立外来流动人口综合管理机构。实现外来流动人口进入佛山即时登记并进行身份确认。这一机构的职能：一是负责对外来流动人口进行身份确认登记，负责发放佛山暂时居民证，拥有这一证件和个人身份证的外来人口可以在佛山五区内租房、买房、从业（包括家政、拾荒、修补、乞讨等一切谋生活动），证件未办妥之前，可由机构提供临时居住点；二是企业主和出租屋主可直接在网上或电话上查询证件的真实性，验证后，才能用工、才能出租房屋，否则对用工者和出租屋主要进行相应的处罚；三是，流动人口每次的住所变动和就业变动都需要在机构登记，机构与相关职能部门联合负责对已登记的外来流动人口提供相关的权益保障服务及市民化待遇服务。没有登记没有保障，也没有待遇；三是，负责与相关部门联合管理所有外来人口使用的交通工具，保证其合法使用，同时享有在本地办理相关业务的权利；四是，负责外来流动人口的相关党群组织生活。五是，证件在全市通用，实行年审制度，相关费用透明公开，费用支出全部用于外来工群体的相关服务。

    具体操作可参考广州黄浦区建立的PDA系统，即出租屋流动人口综合信息管理平台和出租屋流动人口信息库。它整合了公安、消防等13个部门的有关业务。全区流动人口的相关信息全部纳入信息库。系统内还集成了对外来人员的服务项目以便及时保护外来工合法权益。这一系统与以往暂住证管理最大的不同在于这一系统管理的根本目的是最大限度地保护守法外来群体的合法权益。

    这项制度将外来工权益保障与管理紧密结合。在操作上：一方面以权益福利吸引外来流动人口主动登记，另一方面，让用工者和租屋者因连带责任促使外来人口必须登记。管理带来的身份明朗化可有效促进外来工行为自律，让流窜的违法犯罪人员在佛山无法安身。黄浦区将出租屋流动人员纳入区域和谐发展体系后，刑事立案数、“两抢”、“两盗”立案数同比分别下降。

    上面这两个系统的顺利运作需要涉及政府大量的职能部门和人民团体，单靠某个部门一部分的力量，根本无法实现。在具体操作问题上，一定要细致研究，涉及到奖惩规定时，必须通过相应的规章明确执行主体，明确执行依据，即由谁负责，根据哪个规则的哪条哪款执行。否则，只能是流于形式，让政府的规定因难以执行而失去威信。

    五、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过程中的具体措施建议

    在具体的教育模式上，要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一是明确教育主体的任务与职责：党委政府把握方向，职能部门联合推动，人民团体策划实施、社区村居组织操作。大家共同搭起一个平台，让外来群体和本地群体融为一体，共同参与公共活动，共同享受公共福利，共同创造幸福生活，在活动与交流中传递和渗透主流价值观以及思想道德要求。

    二是要制作高品质的教育内容：在道德教育的内容设计上，必须真实可信、简明可解。内容设计重点强调责任观、尊重观、平等观、互助观和荣辱与共。在榜样宣传上，建议选普通外来工的道德行为作为宣传点，重在宣传一种持之以恒的精神，宣传靠自己的德行与劳动获得的利益与荣誉。

    三是要采用有效的教育方法：建议采用被动说服与主动模仿相结合的方式。说服是教育者主动去促进外来群体改变，改变动力来自教育者；主动模仿是外来群体自己照榜样的行为主动改变，改变动力来受教育者。说服有效的关键是教育主体的真诚与尊重、促进主动模仿的关键是榜样的成功树立。

    四是采用多样的教育形式：佛山首创的“政府委托人民团体购买公共服务”的模式将外来务工人员及其子女的服务工作和教育工作纳入其中；顺德容桂流动人口服务管理中心将道德教育融入服务之中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石湾四小，家长70%以上是外来工，学校通过心理健康入手教育培养孩子的道德行为，以孩子带动家长提高文明道德素养等等。这些方式在具体实践中都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可以在今后的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工作中进一步推广。

    五是在教育渠道的选择上，要贴身影响，无处不在。要多渠道并进：首先媒体要进一步发挥在外来工思想道德教育中的作用；其次要与主要的外来工输出地建立联系，让外来工在进入本地之前，教育宣传就已经开始，这时的内容应主要以指引为主，保证外来工在进入佛山前对佛山的用工需求、管理需求、以及寻求帮助的途径等都有一个清晰的了解，防止因道听途说造成错误判断而盲目流动。另外要特别注意外来工流入的渠道（如长途汽车上、火车上、汽车站或火车站等）和主要聚集点（如一些主要的广场、主要的招工地点等），利用宣传标语或电视短片反复播放相关内容。这些宣传可有效减少社会不稳定因素。再次是对于居住、就业相对固定的外来工群体可进行有组织的学习和活动，保证教育宣传的效果。

参考文献：

[1]李萍.中国道德调查.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05年10月版

[2]舒雨等著.道德盲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4年5月版

[3]沈立人.《中国农民工》.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05年9月版

[4]刘怀廉.《中国农民工问题》.人民出版社，2005年3月版

[5]全盛华等著.当代社会心理学导论.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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